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宏者文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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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弢集規劃師、建築師、設計師和藝術家於一身,融貫古今中西文化,更擠身國際學術界的權威。他在過去三十年來獲獎無數,其中不但包括多項建築專業的傑出獎項,並於一九九七年獲瑞士的世界經濟論壇頒授國際上文化藝術最高榮譽的"水晶獎",彰表他在促進中西交流所付出的貢獻。何弢游走於不同領域,展露了多方面的才華和成就,是一個不斷探求、不斷超越的文化人。
「如果我們希望經歷一種更美好及長遠的將來,我們必須要跨入一個低能源消耗的社會。在這方面亞洲人古代以天地人協調合一的智慧可能對人類的未來命運有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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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打算訪問何弢先生對建築的見解與心得,然而這個出位建築師早已超越建築範疇,將視點拉遠至東西方文化,再進一步拓闊至人類文明發展趨向。在短短數十分鐘的訪問之中,他博引古今,言論縱橫,豐富內容與精闢見解令人應接不暇。建築藝術是立體空間的塑造,提供不同層面的觀賞角度;而何弢亦是一個絕非簡單的多面手,一個可以從多角度閱讀的特別人物。
何弢對中國傳統建築有深入研究和認識,他被中國政府委任負責廈門、青島及杭州三個主要城市之規劃設計,另又為上海陸家嘴中心區提供規劃及城市設計,並提創蘇州古城保護研究基金以改善古城水道環境。「一個地方的建築正是當地人民生態的表現,亦可說是人類智慧與環境的結合。中國建築風格綜合了儒家及道家兩大傳統思想學,儒家講求秩序,長幼尊卑分明,君臣、父子、兄弟、夫妻、朋友五倫關係規範清晰,這些觀念亦從建築物之中反映出,例如:
北京故宮的建築呈四平八穩、嚴謹對稱、層次分明;四合院設計分有左、右、中堂,這些特色與儒家重禮節、倫理等觀念一脈相承。道家則主張無為,與自然合一,蘇州庭園最能表現不實而虛、重視空間道家思想。」何弢扼要道出中國傳統建築背後的文化含義。
由建築伸引至文化,何弢又另有一番體會:「中國文化博大精深,奧妙無窮。可惜現代的中國人常感到自己落後於人,因而未能好好發揮傳統中華文化的優點。中國被視為發展中國家,但我們必須分清楚那是就經濟發展而言;在文化發展方面,中國並不落後,甚至優越於人。因此,我們必須鞏固和強化自己的民族自尊,重新認識和發揚中華文化。」
何弢認為中國文化是儒、道兩家的矛盾與結合,糅合了陰與陽,靈巧活潑,適應性很強,其奧妙之處在於如何取得中間平衡,亦即是理性與感性的相對與融合。「科技研究有賴知識與智慧,知識通過理性探求而獲得,智慧則需要突破常規的方向。」何弢又進一步談到中西方文化的基本分歧。
「廿世紀人類的生活環境,因面臨社會及科技的發展,起了史無前例的大變化,當我們要踏進廿一世紀的時候,人類必須要學習如何與大自然協調、共存的秘訣。中國傳統文化極具環保意識,「順天者存,逆天者亡」的思想便道出順應自然的重要性。反觀西方傳統思想,人類的職責是改造和控制大自然,當今環境的嚴重惡化就是人類在建設現代世界的過程中未能與大自然和諧協調的惡果。」何弢深諳人類遺產的重要性,他認為過去、現在和將來是一個連續過程,文化遺產一旦被破壞便無法恢復,如何把文化遺產變為今日的一個組成部份是他一直關注的問題。
「本世紀在新思想和技術成就方面的確了不起,許多新思想啟發了新思維方向,尤其是那些無限小的亞原子世界和無限大的宇宙觀。然而,許多早期東方思想如印度思想、佛學和道學,特別是那些與宇宙和大自然相關的思想與本世紀發展起來的新物理和科學思想的精神極為類同。東方關於天、地、人合一的觀念,實際上與我們近年探討自然環境迅速惡化的情形下,尋求技術、人與自然之和諧關係的想法十分相近。西方意識到,我們的世界是共在一個統一的生態系統中,下世紀的任務是將一切零散的要素連接組合在一起,在這方面,東方的思想和精神可成為引路的火炬。」何弢這些主張暗示在實用科學領域對人文精神的重新估價,反映了他將東方哲學思想融入現代人類生活的睿智和眼光。
何弢一直致力於保存中國文化遺產和開拓未來發展路向,他透露自己的心願:「我希望以我的研究心得和專業知識貢獻祖國,目前我正專注於籌備中國能源革命的建議書。」此外,他又經常就中國文化在新時代的展望為題,多次在國際級機構及著名學府作演講,又曾應國家行政學院邀請,發表「中國特色的現代化」的專題演說。關注中國未來發展之餘,他更跨前一步,為推動世界文明努力,並於一九九七年獲瑞士的世界經濟論壇頒授國際上文化藝術最高榮譽的水晶獎,表揚他對促進中西文化交流的貢獻和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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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香港方面,何弢同樣貢獻良多, 他是創建獲獎之香港藝術中心發起人之一及總建築師,又是香港歷史建築物上環街市重修更新的規劃師,而香港特別行政區區旗、區徽亦是何弢的設計作品,他還為赤臘角新機場入境大堂設計名為"活力的凝流"之雕塑,新近並負責大熊貓館的建興計劃。除了在業內享負盛名,何弢在發展個人興趣方面亦卓有成績,曾多次舉辦個人畫展,又出版各樣題材的著作,說何弢不簡單絕非虛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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絲路西域南道行
絲綢之路在新疆的南道沿崑崙山北麓到達伊朗,直至太平洋。這裡是國漢代出陽關通西域的交通要道,也是最古老的國際交通大道。遠在漢代,沿絲路南道分佈著許多大大小小的綠洲和城鎮,包括羅布泊、樓蘭、和田及莎車等地,西去東來的商旅和使團絡繹不絕。到元朝,世界著名的意大利探險旅行家馬可波羅也踏足這條已經沒落的古道,為絲路南道添上傳奇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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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布泊 - 樓蘭
塔里木盆地東部的羅布泊及其鄰近地區是一塊神秘土地,這裡曾經有一個變幻莫測的中國第二大內陸湖 - 羅布泊;也就是人口眾多、商旅雲集的古代名城樓蘭的所在地。可是,公元四世紀之後,塔克拉瑪干大漠風沙向東南方進逼,河流乾涸或改道,原有的綠洲及城鎮被吞噬,逼使居民紛紛遷徙,而這一帶交通發達地區亦從始變成了無法通行的死角。
變幻莫測的鹽澤
羅布泊是塔里木盆地匯水中心,如孔雀河、塔里木河、車爾臣河俱匯流於此,在漢代是西域最著名的大湖。漢代以後湖水時盈時縮,形狀如葫蘆,到本世紀七十年代完全乾涸,地面更覆蓋著一層堅碩鹼殼,變成寸草不生的荒原。在羅布泊全盛時代,周圍是西域東部的文化區,不但建有城鎮,還置有亭障、烽火台等軍事設施。那時湖面廣達三百多里,魚蝦成群,蘆葦茂密,是一片難得的樂土。相比於今天,穿越羅布泊的沙漠戈壁危機滿途,被視為絲綢南路上的頭道險阻,令人驚歎大自然變化之巨。
沉睡千年的名城
位於羅布泊西北岸邊、孔雀河南岸七公里處的樓蘭,是西出陽關第一站,也是絲路東段的交通樞紐,無論東來西往的使臣、將領、商旅、僧侶都要經過此地,盛極一時。樓蘭古時地勢平坦,水豐草茂,居民以漁臘畜牧為生,
公元前後建立了一萬四千多人口的樓蘭王國,幾個世紀之後卻忽然無聲無息地退出了歷史舞台,長埋黃沙之下。
樓蘭古城是樓蘭王國前期的重要經濟、政治中心,由於史料上沒有明確地記錄它的正確位置,所以千百年來,一直成為歷史上一個難以解開的謎。直至本世紀初,一位維吾爾族人在大風迷路的情況下,發現了古城遺址,總面積約10萬多平方米,城中尚有殘破的衙署、民居、佛塔等建築,隱透著千古文明遺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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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田
和田是漢唐以來聞名的于闐國所在地,早於漢代,于闐已成為西藏藩屬之一;唐代,與疏勒、龜茲、焉耆並稱安西四鎮;清代開始改稱和田。在漫長的絲路史上,和田一直佔著重要地位,其文代對鄰近地區有著深遠影響,例如于闐樂舞在南北朝時曾風靡中原,而和田美玉、絲綢、地氈更是名貫古今中外的珍品。
輕柔綢緞展千姿
和田古稱西域絹都,公元四世紀,和田就以桑麻聞名於世;唐代,和田人就善於「治繭為絲」,和田遂成為西域絲綢業最盛之地;
元代,和田設有染織局,生產當地名產「拈金番緞」,並輸往內地;清朝,和田每年的絲綢產量高達一萬六千匹。和田最初的蠶種,相傳是由一位漢公主下嫁于闐王時從中原帶來的,她在帽子裡私藏桑樹種籽帶進國來,從此于闐國便有了桑樹,並發展絲織業。時至今日,和田出產各式各類的絲綢,包括綿密秀美的絲織掛毯、絢麗斑爛的艾德利斯綢、薄如蟬翼的喬其紗及柔韌輕軟的愛夷綢,美不勝收。
地毯故事遠流長
圖案多變、手工精巧的羊毛地毯是和田三寶之一。和田羊歷史悠久,這裡羊毛 纖維長、彈性好、手感柔軟,所織出的地毯質優耐用。一直以來,以和田為代表的新疆地毯在國外享有盛譽,十七至十九世紀,新疆地毯更遠銷至美、俄、英、德各國,被人們視為藝術珍品。
據說,和田是東方地毯的故鄉,當地民間流傳著「地毯之父」的故事,講述一個窮苦農民醉心於把羊毛織成毯子,更因為痴迷於鑽研織毯法而荒廢了莊稼,最後終於創造了染織地毯的方法,更撰書授徒,將這種傳統工藝發揚光大。
崑崙美玉勝羊脂
晶瑩潤潔的玉石,自古以來便是美好、堅貞的象徵,亦被看作友好交往的信物。中國出產玉石由來已久,在古代文獻上,崑崙山又稱「玉山」,而和田玉古則有「崑山之玉」的美譽,北京故宮博物院之"大禹治水圖"大形玉雕及河北滿城出土的"金縷玉衣"俱是採用和田玉雕琢而成。和田玉品類包括白玉、羊脂玉、青白玉、青玉及墨玉等,製成玉雕、器件或首飾,雅意盈盈,深受中外人士喜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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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車
莎車是塔里木盆地四周最大的一片綠洲,由於位處古絲路南道的樞紐要地,莎車一度是中轉貿易名城,擁有悠久歷史。公元一世紀,史學家班固著《漢書。西域傳》已有莎車國的記載;公元一二七二年,馬可波羅經過莎車,看到這裡「百物豐饒」;及至一六零三年,耶蘇會一位葡萄牙教士在往中國途中行經此地,也稱「此處是一名城,商人商貨皆輻輳於此」。
浩瀚如海的果木林
莎車位處塔克拉瑪干大沙漠西南邊緣,千多年來,頻繁的烈風挾著黃沙滾滾而來,在大地上留下了肆意施虐的痕跡。但在今天,莎車境內是大片的郁蔥林木,林帶植滿挺拔的鑽天楊和新疆楊。據當地人說,莎車總共於一百多畝耕地上栽了一億四千多萬棵樹,其中包括上百萬株的蘋果、桃、杏、梨、紅棗、核桃等果樹。壯觀的林海猶如一堵堅牢的牆壁,阻擋著不斷侵擾的風沙,昔日人們在風沙的威逼下步步往後退,如今維吾爾族人民發揮人類智慧創新綠洲,令沙漠地帶逐漸撤回,曾一度寸草不生的荒漠再現蓬勃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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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可波羅 促進東西方交流的旅行家
馬可波羅是意大利威尼斯人,亦是舉世知名的旅行探險家,在東西方文化交流的歷史中擔任了重要角色,他的傳奇事跡至今仍為人所津津樂道。1271年,十五歲的馬可波羅跟隨從商的父親和叔父沿古絲路前往中國,為羅馬教皇傳信給忽必烈,經過三年半的難苦旅程終於抵達開平(今內蒙地方)。馬可波羅在忽必烈宮廷中備受信用,留居中國十七年,經常派往各地巡視,足跡遍及大江南北。1291年,他奉命護送蒙古公主遠嫁波斯,隨後返回故鄉威尼斯。馬可波羅後來在戰役中被俘,他在監獄中把自己在中國的所見所聞口述給囚友,並整理成((馬可波羅遊記))一書,詳細紀錄了中國富庶繁榮、文化昌明的情況,在歐洲引起轟動,成為中西方交流的重要鉅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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園中之石 姿態萬千意無窮
中國園林是世界著名的建築藝術,當中的亭、台、樓、閣,一草一石均經過悉心鋪陳,處處見匠心,整體上予人間逸和諧感覺。日本早期的庭園設計亦深受中國影響,其後才逐漸演變成日本獨特風格。
建築藝術是一種空間塑造,而石材自古以來已被廣泛採用,成為重要的建築元素。中國明代文震享所撰長物志一書中,有「石令人古,水令人遠,園林水石,最不可無」等名語,道出岩石,自然古樸的特質。石雖然沒有生命,卻具有獨特的精神意義,屹立不倒的岩石,不因風雨而動搖,不因時間而改變,為視為堅忍不拔的象徵。此外,石之顏色、紋理及形狀變化萬千,世界上沒有兩塊完全相同的頭,可見一石之微,意蘊無窮。未經琢磨的石具有渾樸氣質,而經切割、琢磨或磨面打光後造成各類器件卻又另有美態,實用性與裝飾性兩者兼備。
在庭園之中,石的應用大致可分為五類:
(一)圍 - 即圍著一個空間,具有隔斷效果,例如石可以構成不同形狀的池緣,既可容水,兼具視覺美感﹔用於建垣、牆及門扉,則具有遮障、防風,防衛等功能。
(二)區隔 - 劃定空間領域,包括溝渠、花壇圍邊及駁崁等。
(三)鋪 - 空間之地面變化,也有裝飾、區隔等作用。鋪石的路段能防止兩天泥濘,使地面平坦易走,或不同大小及顏色之卵石可鋪成各式圖案,別緻美觀。
(四)連繫 - 將庭園各部份建築連繫來,達至整體諧和氣氛,例如引道、台階及橋等俱屬連繫性的建築。
(五)點景 - 以石之基本色彩,形狀、質感等加以巧妙組合,成為引人注目的焦點,其中包括石組,石塔、石雕及石燈等。
石燈由來已久,最初之本意是作為點燈照明,亦可作宗教上(佛教)獻燈用,其後更有供養、紀念、裝飾及鑑賞等不同類型的石燈出現。據考證石燈源於中國,之後經朝鮮再傳至日本。不同時期的石燈造形各異,而不同地方的石燈亦具獨特地方色彩,可說是文化及審美標準的反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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